Tuesday, February 27, 2007

出家

贾宝玉数次在林黛玉面前说出家做和尚的事,高鹗最后就成全了他。没想到最后出家的是林黛玉——20世纪80年代的林黛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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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day, February 26, 2007

Hello, Bill

Bill Emmott在离开公司前给大家的信中称不会给The Economist写文章了。也许,Economist.com是一个例外。他在网站上写了最近周游亚洲时的感受。不错。

提到日本和印度时,他说日本首相安倍有意建立 a great new partnership between Japan and India that will bring together Asia’s two great democracies as part of an “arc of freedom and prosperity”.这个说法很容易联想到the great East Asia arc of prosperity大东亚共荣圈。当时日本就是打这个价值观旗号入侵中国和东南亚。不久前北大副校长吴志攀在一个会议上对很多外国企业的代表演讲所谓亚洲价值观,称21世纪将是亚洲价值观的时代,中国不要西方的价值观。听起来好笑,而且有点不可思议。我怀疑这个老派知识分子官僚可能不知道所谓亚洲价值观过去时侵略和屠杀的借口,未来依然可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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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day, February 16, 2007

过年

北京最好的时候就是过年:人少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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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dnesday, February 14, 2007

关于Bullshit

刚看了同事桌上的一本书:On Bullshit。作者是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Harry Frankfurt。他用非常严肃的方法来论bullshit,虽然巴掌大的书不过60多页。他写这本书的目的很简单:even the most basic and preliminary questions about bullshit remain, after all, not only unanswered but unasked.

Bullshit在英语里面不同语境下意思稍有不同。翻译成中文,应该是:屁话,放屁,狗屁(不是牛屁),忽悠。不过这本论Bullshit的书最有意思还是严肃论Bullshit本身,而不是论出了所以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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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sday, February 13, 2007

24

我是《24》的忠实下载观众。片中有一个一直被我忽略的细节:酷刑。Jack Bauer经常动用拷打和注射折磨从恐怖分子嫌疑人嘴中搞到情报,而且对任何有情报价值的人都不放过:包括他自己的弟弟。严刑拷打有作用么?这是否违背法律?后面这个问题自从古巴关迪纳摩美军监狱用这类手段对付中东人以来成为了一个世界性问题(不过在中国这不是什么问题,我们很习惯性思维中已经很接受严刑拷打了。)

《纽约客》本期对24后面的政治作了一个有趣的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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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day, February 12, 2007

无字可读

网络上的东西越来越多,新闻、博克、视频,中文的和英文的;内容越来越媚俗。上网越来越让人焦躁。越来越感觉没有什么可以读的了。回家看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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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day, February 9, 2007

购书录

北京王府井的外文书店数月不去有了变化。从前一层只买考试和经世济民方面的书籍,如今大部分区域变成了当代小说和众多原版书籍的销售架。算是这条商业街最后一家市场导向的店面了。买了David Hawkes的英译《石头记》第一卷(原版还是贵了点),点到为止算了,因为主要是看译得如何。虽然都是企鹅出版社的,但不知为何封面上没有西单见到的那本企鹅版的标题补充部分Also known as The Dream of Red Mansions。

在另外一家买了《谶玉楼丛书提要》,是民国早期的无名文人吴克岐撰写的关于《红楼梦》的书录提要。(其中“谶”写了个错字,因为左边应该是竖心旁,右边一样。不知道念,电脑自然也帮不上忙)。装帧不错。

另外还有叶嘉莹的《好诗共欣赏》以及《东亚三国古代关系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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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day, February 5, 2007

英译红楼梦

《红楼梦》可能是最难以翻译成外语的中国文学著作(如果不算诗歌的话)。昨天在外文书店的架子上看到了David Hawkes翻译的《The Story of the Stone,Also Known as The Dream of the Red Chamber》,这个名字似乎在《海外红学》中提到,据称是目前最好的翻译,虽然采用的蓝本是程乙本。奇怪的是,书架上有3,45卷,而且后两卷是另外一个人翻译的高鹗后四十回。因为当时不太肯定David Hawkes就是我印象中的那个人,所以当时没有买(企鹅出版)。回头补上。以前试图看看杨宪益和戴乃迭夫妇翻译的。虽然二人是中国英语学界的顶尖人物,但其《红楼梦》的翻译差强人意。应了那句话,翻译需由以译文为母语的专家来翻译。在这里就是必须要有英语为母语的人来翻译。而《红楼梦》的复杂和语言的特殊性使得此书更加难以翻译了。据称Hawkes对红楼梦还是有相当研究的。

《海外红学》批评Hawkes把“红”从译名中抹去,是为败笔。不过,“红楼梦”目前的翻译主要是两种:The Dream of Red Chambers; The Dream of Red Mansions。不过关于chambers and mansion都有很多争议。似乎都不符合原作意思。到不如按照“石头记”翻译,何况“石头记”本来就是书名,不过是后来的流传中“红楼梦”被民间广泛接受了。The Story of a Stone只能说是中规中矩,何况还附有Also Known as The Dream of the Red Chamber,应该不得罪任何人。

参考一博克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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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turday, February 3, 2007

《文明的战争:中东征服》

 

诗人W.H.奥登在“193991日”中写道:我拥有的全部只是一种声音/去揭露被掩盖的谎言(All I have is a voice/To undo the folded lie)。英国记者罗伯特·费斯克(Robert Fisk)过去三十年都在致力于这项事业。

 

 费斯克先后为《泰晤士报》和《独立报》驻中东记者,期间写下33万多条笔记和报道,集其三十年采访经历以及“目睹的历史”,并穿插个人评述,费斯克写成了厚达1300多页的《文明的战争:中东征服》(The Great War for Civilisation. The Conquest of the Middle East)。 

因为受到希区柯克电影“驻外记者”(Foreign Correspondent)影响而入行的费斯克坚定认为这份工作就是作为“历史不偏不倚的第一见证人”(be the first impartial witnesses to history),然而在多年目睹无情杀戮和政治欺骗之后,他深刻认同“我们的工作是监督权力的核心”(to monitor the centres of power)。“去挑战当权者——一切当权者——尤其是当政府和政客将我们拖入战争的时候,在他们决定他们将杀戮而他人将死亡的时候,”他写道。

 

费斯克在西方新闻界极富争议。费斯克的读者分两种:非常喜欢他,或者非常厌恶他。批评者称费斯克的报道常常带有深刻的个人主见,甚至有人称其为反西方者。费斯克在美军轰炸阿富汗后随塔立班逃跑时被几乎被当地人用石头砸死。《华尔街日报》的一篇评论说“这个自我厌恶的多样文化主义者咎由自取(A self-loathing multiculturalist gets his due)“你得有颗铁石心肠才能在边哭边笑(You’d have to have a heart of stone not to weep with laughter)甚至有人在给他的圣诞贺卡上表示遗憾他没有被阿富汗人砸死。(对此,他说“换了是我也会这么做。我会攻击罗伯特·费斯克或者我能找到任何西方人”。)而有关本书评论甚至都分两种极端。一些评论者甚至也说,费斯克对于事实缺乏应有的尊重,书中到处可见事实性错误。一些评论者甚至怀疑费斯克作为一个历史见证者的资格——虽然他一直强调他报道和写作是为记录历史,提供真相。然而,一个在战争一线写作报道三十年的人难道不比远在华盛顿和伦敦舒适办公室中发表评论的人在这个问题上更加可信?

 

本书的标题The Great War for Civilisation源自费斯克父亲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后获得英帝国奖章背后的一行字。然后第一次世界大战决非为了文明而战的战争,却确确实实是今天几乎全部中东问题的源头。从这点来说,本书其实文不对题——何况从来没有什么过中东的征服。费斯克反复强调的是,政府(尤其是西方政府,在此尤指美国和以色列)才是中东苦难和恐怖主义的罪魁祸首。他深信中东人对西方的仇恨源于西方长期以来给这个地区带来的苦难和羞辱。过去100年,在这个地区那些以自由之名,以民主之名,以(西方)文明之名,以反恐之名所发动战争或者革命之背后无不充满血淋淋谎言。而制造和掩盖这些谎言的不仅是那些权力中心的政客,还有媒体——这也难怪他在新闻界被一些人所痛恨。他认为很多西方记者完全没有尽职(让费斯克尊重的记者只有14个。),因为他们只报道事件本身,却不求甚解背后的原因。费斯克认为,“每个记者都应该在他的背包里放一本历史书”。

 

费斯克是个卓越的叙事作家(1000多页的书让人轻松翻阅)。从书的一开始你就会被他前往阿富汗采访本拉登的经历深深吸引。这是他在90年代第三次采访本拉登(其中一次在苏丹,两次在阿富汗。他是本拉登认为立场中立的唯一西方记者。)从接到一个神秘电话直至辗转数月之后,他在阿富汗与巴基斯坦交界的山区中再次见到本拉登。这个沙特亿万富翁说“罗伯特先生,从您坐的这座大山中,我们击退了俄国人的军队,我们摧毁了苏联。我祈祷真主允许我们将美国拖入它自己的阴影之中”。四年后,两架波音飞机将纽约推倒在一片巨大的阴影之中。在后来的一次采访中称,没有直接证据显示本拉登是911的幕后主脑,但美国人的指控正中其怀。

 

1976年至今,费斯克的采访足迹边布中东以及巴尔干发生过战争或者种族清洗的所有国家和地区,多次置身于十分险恶的生死关头。书中某些部分对酷刑和战争伤亡的记述场面悲惨而令人窒息。令费斯克愤怒的不仅是太多的血腥和谎言以及数不清的平民悲剧,还有历史的重复。八十多年前,“阿拉伯的劳伦斯”写道:英国人被拖入了美所布达米亚的一个圈套,而且将难以全身以退。这难道不是今天美国人在这里的写照?“我们置身的历史仿佛是间庞大的回声屋”,他在序言中写道。

 

作为中国的记者或普通读者,虽然每天都能看到中东暴力局势的新闻和图象(都是西方提供的),中东不管作为现在还是历史依然很遥远。然而这不妨我们通过费斯克的经历记述近距离观察这个从亚历山大东征以来就没有停止过杀戮的地区,对正义和邪恶、谎言与真相有一个新的判断。至少,这次阅读可以作为对一个三十年致力于“去揭露被掩盖的谎言”的记者的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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