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January 29, 2007

屎尿文章

在一次饭局上有人问“《万象》杂志如何”。我说这是本知识分子的八卦刊物,探讨知识分子圈子里的陈年旧事或者探佚考证一些小雅之事。昨天在琉璃厂的中国书店(居然)买到了林行止的《说来话儿长》,就是作者在《万象》上一些文章的集子,说的都是屎尿屁方面的考据典故。能将大不雅之事写得雅兴十足,也算是作者的本事。

让此书锦上添花的是前面的12幅黄永玉作的出恭图,中国以及外国不同地方人如厕的风格不仅令人莞尔,还引发不同生活环境中长大的人的童年回忆。

《信报》前老板林行止的经济文章似乎远不如这类知识分子八卦文章有趣。此人行文对中外文资料和著作似乎信手捏来,游走两种文化之间。看来英文好对于中国知识分子还是很有用的。

《说来话儿长》这个话儿一语双关,说的就是鸡鸡的历史典故。不过林的文章主要来自一本有关阳具历史的《A mind of its own: a cultural history of penis》。林行止一开始就说,这不是书评。文章是有趣,不过我想文章原来也可以这样写。当然文章二道贩子泛滥媒体界(这里绝无贬低林的意思),很多文章看上去还很漂亮,其实没有作者的精神。以前写点什么,引用太多都不好意思。现在才觉得文章还有一种写法。现在有林行止,擅长写点闲文,过去有陈登原(著《国史旧闻》),按照读书笔记的方式,写的一部具有通史性质的资料摘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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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turday, January 27, 2007

继续下去

12月的海底地震让我的博克基本停滞了一个月,其中虽偶尔能发表,却十分吃力。

期间也经历人生的一番波澜。录下一笔,激励自己,继续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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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sday, January 16, 2007

查氏兄弟

昨天的文章看来多有些想当然。今天碰巧读到国学网站的一篇关于查氏兄弟的文章。作者称“百年来的文学大师中,穆旦最‘西化’,而金庸最‘古典’”;又说援引王佐良的话说:“穆旦的真正的谜却是:他一方面最善于表达中国知识分子的受折磨而又折磨人心情,另一方面他的最好的品质却全然是非中国的,在别的中国诗人是模糊而羽毛样轻的地方,他确实,而且几乎是拍着桌子说话”。这些可能都是正确的。但这不妨我前面的猜想,即穆旦必然对中国文字的掌握是十分深刻的,否则,无论如何受西方现代诗歌的影响,也需要自己的卓越的中文来表达。但我极不同意“他最好的品质全然是非中国的”说法。这一论者恐怕没有真正读懂穆旦。从青年学生穆旦,到留美归国的学者,穆旦是个彻底的爱国者,也不是其堂弟金庸的大汉族沙文主义者。 我不是十足的金庸拥趸,但要为查氏兄弟大喝一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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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day, January 15, 2007

没有了穆旦

昨天在书店看到一系列当代诗歌集”年代诗丛”,价格很便宜,大概反映了这种读物的时代价值。我一直是诗歌的支持者。潦草翻阅了架子上全部的诗集,看来看去似乎不同作者写的诗差不多一个味道,就是没有诗歌的味道。勉强买了普珉著《光阴的梯子》,因为其中某些节与我当年有点类似(难道我也可以结集出版了?)。今天仔细翻看这本集子里的不同年份的诗。一种绝望的心情油然而起。继而回头去翻《穆旦诗全集》,平添了郁闷。穆旦是20世纪现代中国诗歌的颠峰。后来有过短暂的北岛,顾城,等朦胧诗人一代,不过10年。再后来几乎就没有诗人了。也许,将年代诗丛的作者放在穆旦面前有些不够公平。但我说的不是一个简单的对比。让我绝望的是那种似是而非,不中不西的语言和没有美,没有节奏,没有力度的短句子。能够看出来,他们一定受到了西方现代诗歌意象的影响,然而这种影响只在皮毛上面。穆旦绝对是受到雪莱等英国诗人的影响,然而这种影响是基于对英语的深刻理解。而成就他的诗歌造诣的还有中国传统文化的修为。这可能也就是为什么在20-40年代我们还是有过一些杰出诗人的原因:他们一般具备两个共同特质:受过扎实的中国传统文化的教育,同时深刻掌握了一种外语(一般是英语),从而使得他们能直接消化西方现代诗歌,这些人在新月派,现代社等团体中都能找到很多。

然而上述两点基本都不存在于眼下的诗歌作者当中了。

再次翻开《穆旦诗全集》,随意读着几首诗,诗歌的全部气质扑面而来,眼睛几乎湿润。
 
 
绿色的火焰在草上摇曳,
他渴求着拥抱你,花朵。
反抗着土地,花朵伸出来,
当暖风吹来烦恼,或者欢乐。
如果你是醒了,推开窗子,
看这满园的欲望多么美丽。

蓝天下,为永远的迷迷惑着的
是我们二十岁的紧闭的肉体,
一如那泥土做成的鸟的歌,
你们被点燃,却无处归依。
呵,光,影,声,色,都已经赤裸,
痛苦着,等待伸入新的组合。

诗八首之八

 
再没有更近的接近,
所有的偶然在我们间定型;
只有阳光透过缤纷的枝叶
分在两片情愿的心上,相同。

等季候一到就要各自飘落,
而赐生我们的巨树永青,
它对我们的不仁的嘲弄
(和哭泣)在合一的老根里化为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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