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esday, November 28, 2006

伟大的经济学家

Milton Friedman(弗里德曼)在天堂会碰到一个和他个头一般矮小的中国朋友。

人们在总结弗里德曼作为经济学家对世界的贡献时都会说到他在自由市场和自由社会——Free to Choose。从介入到自由社会的辩论程度上看,似乎哈耶克走得更远。(我至今还没有看完《通往奴役之路》。)

从实践自由市场这一方面说,这个人比弗里德曼更加伟大——也许只有人们在50年甚至100年后才会在经济学和自由市场领域把他的名字与弗里德曼相提并论。

他就是邓小平。弗里德曼是自由市场的旗手,而邓小平是实践者——他将一个封闭的高度计划经济逐步转变成自由市场——仅仅用了20年就大规模地融入到全球化体系当中,虽然其市场自由的程度远远不会令弗里德曼满意,虽然政府庞大得完全是是反弗里德曼理论的。邓小平的政策(古老而庞大的中国常常因为一个最高领导人决定而胜衰。)改变了这个国家的历史进程和世界的格局——过去25年的变化是很多国家和中国自己过去需要上百年完成的。

西方人和中国的自由分子当然会念念不忘邓在89年的另外一个决定。然而,历史的进程或者自由社会的进程永远都不会是简单的。那些笃信自由市场将推动社会自由和民主政府的人就更加应该肯定78年的决策——一个应该让所有自由市场经济学家都感到兴奋的时刻。

碰到邓小平后,弗里德曼可能会对他说:你的市场经济改革还很不完整,因为你的自由市场远未形成一个自有社会和小政府。邓回答说,亲爱的美国经济学家,我的国家比你的国家古老20倍,慢慢来,耐心一点——如果你真的相信自由市场的力量的话。

无论如何,相信这两个个头矮小的巨人在那边将相处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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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dnesday, November 22, 2006

帝国与全球化

帝国与全球化 (没有投成的稿)


 

如果没有鸦片战争,中国的近现代化进程是否会推迟50年甚至更久?如果没有坚船利炮,是否会有全球化?尼尔·福格森(Niall Ferguson)在《帝国:英国如何塑造了现代世界》(Empire: How Britian made the modern world)中肯定地说:如果没有大英帝国,世界的现代史是不可想象的。

 

尽管托马斯·弗里德曼(Thomas Friedman)的畅销书《世界是平的》无比啰唆和空洞,人们依然趋之若鹜,言必称“当今世界是平的”,但英语世界之外的读者(特别是目睹“大国崛起”的盛宴之后的中国读者)都应该问一个问题:为什么全球化的主要受益者基本来自盎格鲁体系的国家?为什么同在一个跨国公司同级别白人同事的薪酬远远高于自己?福格森这本三年前出版这本书现在倒是更加应景。Anglobalisation(盎格鲁全球化),福格森说。

 

历史上没有任何一个帝国像英帝国一样统治过地球的四分之一,没有任何一个国家像英帝国一样在19世纪和20世纪初在全球推广自由贸易,资本流动,西方法制,金融体系以及盎格鲁式的代议制。福格森认为,这些都是其他帝国所无法做到的。

 

此书基于福格森为BBC4台撰写的历史专题片,堪称普及性历史著作的典范。福格森文笔生动,叙述方式独特,是西方学界少有的通过畅销书和电视成功推销了自己观点的学术明星。福格森用本书近四分之三的篇幅历数帝国的罪恶——奴隶贸易,印度平民屠杀,爱尔兰大饥荒,南非集中营(比纳粹还早),种族主义等等。然而英帝国依然是一个人道的帝国:对比一下日本帝国主义者的南京大屠杀和对战犯(当然包括英国战犯)的苦役——日本代表了最邪恶的帝国形式。鸦片战争在他看来其实为自由贸易之战,“向一个陷入黑暗的东方专制国家推介自由贸易的好处”,而战后签订的《南京条约》没有任何一点与鸦片相关。

 

这也是福格森精妙的写作技巧所在,他公正且充分地正视英国帝国主义的罪行,打消掉读者的戒心,而与此同时恰到好处地声明帝国积极的遗产和对全球化的贡献——这才是福格森真正的立意。这些遗产和贡献包括:资本主义在全球的胜利;北美和大洋洲的盎格鲁化,英语的国际化,新教的普及和议会制度的广泛传播。环看全球,占据今天全球化价值链上游的国家无不享受到了上述帝国遗产的利益。福格森也毫不讳言,西欧(盎格鲁式制度)在全球的推广基本上靠的就是坚船利炮。

 

福格森认为,大英帝国400年的历史证明帝国是一个可行的国际政府形式,尽管它劣迹斑斑,却可能是世界实现现代化的最不血腥的一条道路。他认为,相比1914年的全球化,今天这个走向平坦的世界乃是一个伪全球化,因为不再有一套协同一致的全球政治体系(如日不落帝国)维系和保障商品、资本、技术和人的自由流动。另一方面,内战,腐败政府,法律缺失成为了全球化的最主要障碍,尤其在很多非洲国家和亚洲国家(他没有继续说这是谁造成的。)福格森承认,盎格鲁模式并没有成功推行到一些文明发达社会组织复杂的国家,如印度和中国,其原因是英国人在这些地方专注掠夺(而不是难以征服)。

 

但令福格森非常失望的是,大英帝国火炬的继承者美国(也是帝国的产物)还在是否要承担起帝国责任这个问题上摇摆不定,远未充分利用其强大的军事和经济力量全面推动全球化。事实反倒是,美国正在重蹈英帝国的覆辙——看看今天的伊拉克和阿富汗。

 

对于中国读者(尤其有浓重大国情结的人)来说,阅读此书将体会到一种历史情感和现实理性冲突。如果套用福格森的阐释方式,在19世纪和20世纪多数时间,中国都在对抗和抵制自由贸易和全球化在中央帝国的渗透。然而,经历160年的封闭和抵抗,中国终于主动投入到全球贸易体系中——依然还是那个盎格鲁体系——而今天已没有了坚船利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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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sday, November 21, 2006

购书录

新加坡是一个西方人(尤其是英语国家的)和中国人都会感到舒服的地方。盎格鲁-萨格森后代可以感觉到英帝国留下的语言遗产和当地人对待白人的恭顺态度。中国人在语言到饮食方面也不会有陌生感,虽然当地华人的Singlish十分不好听。

这些当然都是东印度公司的遗产。如果没有坚船利炮,是否会有今天的新加坡和全球化?这是Niall Ferguson在Empire: How Britian made the modern world一书中试图解答的问题。我也很想想明白鸦片战争是否完全是罪恶的。如果没有鸦片战争,中国的近代化和现代化进程是否会推迟50年甚至更久?这是一个危险的假设,因为它在中国基本是一个道德问题和民族主义问题。Ferguson认为,大英帝国总体上对世界是有积极贡献的。因为帝国imposed free markets, the rule of law… and relatively incorrupt government” on a quarter of the globe。

但是今天的中国难道不是正在自我盎格鲁化么?看看我们的英语教育,看看那些几乎是殖民化地产名称,看看我们热情追捧美国大众文化的精神奴隶的嘴脸,看看我们阳痿的民族文化自信力。Ferguson在此书中说,今天的全球化就是Angolization。我同意。

在英国的独立报网站收费之前,Robert Fisk的中东报道是我最经常看的。在Boaders买了他的新书The Great War for Civilisation: The Conquest of the Middle East。作为一个常驻中东30多年的记者,无论如何他的新闻和评论都是值得敬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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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day, November 13, 2006

Language lesson

我给《经济学人》写过多次信,驳斥或纠正其错误,不过基本不指望其发表。上次我写的是有关“非洲”那篇社论的。显然,我不是唯一一个致信该报驳斥其将非洲(故意)错解为wrong continent的人。显然,在选择发表读者来信方面,他们更加倾向于一个英语为母语、工作是大学教授的读者的来信,而不是一个熟读英文、母语为中文的没有显著权威的中国人的来信,何况措辞激烈。以下是我的版本。

Sir, Africa in the Manderin language doesn’t mean anything. Its Manderin pronounciation simply sounds simimlar to Africa, the very way foreign names are called in Chinese. However the way you interprete it is too much misleading and far from necessary in terms of editorial. In your way, UK in Manderine is “handsome country”, the US “beautiful country”, France “law country ” and Japan “fuck oneself”. 
 
It would better that the Chinese emissaries in the 15th century returned with a giraffe rather than black slaves as the British did.
 
You should also be reminded that it is the Amercicans and Europeans who permitted genocide there.
 
Isn’t China’s deals with Africa of globalisation?
 
以下为本期发表的读者来信:

SIR – Your leader on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Africa and China stated that the “characters for ‘Africa’ in the Mandarin language mean ‘wrong continent’” (“Wrong model, right continent”, October 28th). This is incorrect. The written language is Chinese; Mandarin and other names refer to its widespread standard pronunciation. Moreover, the Chinese term for Africa is Feizhou. Although Fei does have a primary meaning of “not” or “wrong” no Chinese reader would think of it as more than a phonetic element, any more than they would think of England, Yingguo, as the “brave country” or America, Meiguo, as the “beautiful country”.

John Wills

Professor emeritus of Chinese history,University of Southern California, Los Angel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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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rsday, November 9, 2006

the same word, the different meaning

A word is widely being used this week by the public and media in both China and the US, while it means something totally different. Voter.

China’s President Hu Jintao yesterday told a journalist from the national TV station after he cast his vote in the election for people’s representatives in the Xicheng District of Beijing, “I am happy to cast this sacred vote as a resident of the Xicheng District to elect our representative and I am calling for my fellow citizens and partty members to vote. People’s Represtentative is a fundamental institution of our political system and democratic life.”

On the other side of the earth, a dogfight for votes just ended.  The Democrats won the control of the Congress for the first time in the past 12 years as Jim Webb, the Democratic Senate candidate in Virginia, won in the final battle for Senate control a few hour ago.

A sea change in the Capitol Hill is expected to lead to policy change in and out of the US, especially the Iraqi policy and tax back home. But the vote Mr Hu and his fellow Chinese (I was not informed to vote / where to vote and who are the candidates in my precinct) makes no change to the political spectrum or any policy.

Yes, the word VOTE means something totally difference–depending where you a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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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dnesday, November 8, 2006

《红楼》旧文3:红楼梦之反垄断

不看脂批,如何读懂红楼?
  
  有人在网上论《红楼梦》后四十回与前八十回看不出差异故可能为一人所做,之后遭至恶劣的驳斥。
  
  这个结论固然是莫大的错误,不值一驳,但可窥见仍有很多人对红楼的误读很深。这要屈死了曹雪芹和脂砚斋了。
  
  但这是读者(多为寻常百姓)的错吗?非也非也。
  
  冤枉雪芹和脂砚的恰恰是那些痴迷红楼一生的研究者和出版商啊。
  
  红楼在抄录传阅过程中,多数本子是脂砚评的,直到程高二人用活版发行120回书才被删去,而他(她)的评语恰恰是读懂红楼的钥匙。脂砚处处提醒看官某句是虚写,某句是实贴,揭示作者的真实意图。虽然雪芹在前几回通过判词和红楼梦曲以及某些细节预言了人物和家族的命运,但脂批揭示得更是露骨。
  
  谁是脂砚斋?研究界没有统一定论,而且可能永远都不会有,但基本上有三种主要观点:一是他是雪芹的红颜知己,甚至有人认为他是雪芹的妻子,周汝昌更是认为他就是史湘云的现实身份。(我个人认为,从多处批语和基本语气来看他是位女子)。二是认为他是雪芹的叔父。三是他的兄弟。虽无定论,但有一点基本可以认同的是,他非常了解雪芹的家庭,甚至可能有共同生活的经历。
  
  可以好不夸张的说,读脂批红楼,智商一般的读者均可读懂红楼的三分。然而,从最早的脂批甲戌本被胡适先生发现,过去将近80年,甲戌本才被刊校发行,同时发行出版还有庚辰本。此前脂批本子仅仅限于供研究者看的影印本。红楼是被垄断在研究所和图书馆了。
  
  脂批本子现存11种,研究者蒙头搞了半个世纪,却没有出版过任何一种。事实上,只要出版了普及性的甲戌本和庚辰本,一般读者都不至于误读很深,也不会被红学研究中的各种不同声音轻易迷惑。
  
  幸好现在,这个“垄断”局面已经被打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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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旧文2:大观园中的裹脚

《红楼梦》是中华传统文化的集中演绎,小至诗词歌赋、饮食服饰和园林建筑,大至中华文明所涵盖的文史哲无所不包。

  其实书中还暗藏了中国传统文化中的另一种“国粹”:裹脚。
  
  满人入关之初,制定了“十从十不从”之律,严令要求男性随满人习俗,但女性可以沿袭旧俗,因此汉族女性依然沿袭了始于10世纪的裹脚习惯。曹雪芹作《红楼梦》距满人入关已过百年,满汉习俗很多方面已大有融合,甚至一些旗人妇女也仿效裹脚。但到了乾隆时代,朝廷降旨严责禁止旗人妇女裹脚,因此旗女才得以保住了她们的天足。但汉族妇女缠足之习俗一直延续到了现代。我至今记得生与19世纪末的曾外祖母立足不稳行走颤颤巍巍的样子。
  
  曹雪芹及祖辈三代均为入籍的汉人,所叙这段家庭闺阁琐事虽然“朝代年纪,地舆邦国,却反失落无考”,但恰如甲戌侧批“却大有考证”所言,大致可认为是一个满族贵族家庭的故事。因此,依据当时之风俗和朝廷的禁令,贾王史薛这些贵族家庭所生养之女子不太可能缠足,(宝钗难道能以小脚扑蝶么?)。没有线索显示“金陵十二钗正册”中的女子是缠足,但副册或又副册中的二三等女子的是缠足还是天足却让作者不经意泄露了两三点。
  
  根据书中文字,尤二姐和尤三姐以及晴雯应是缠了足的汉族女子。
  
  第六十五回说贾琏贾珍在尤家姐妹处喝酒偷欢,见“这尤三姐松松挽著头发,大红袄子半掩半开,露著葱绿抹胸,一痕雪脯。底下绿裤红鞋,一对金莲或翘或并,没半刻斯文。”
  
  “金莲”二字再明白不过了,旧时称女人之裹足为金莲,是当时中国男人极爱玩弄之物,渐而成为了一个社会公认的审美标准。南宋赵令畴在《浣溪纱》中写家妓缠足有一句是“稳小弓鞋三寸罗”。刘过在一首《沁园春–咏美足》中也写道“忆金莲移换,文鸳得侣,绣茵催衮,舞凤轻分……知何似,似一钩新月,浅碧笼云”。江南四大才子之一的唐伯虎也有咏足的词句,其《咏纤足俳歌》:“第一娇娃,金莲最佳,看凤头一对堪夸。”
  
  第六十九回,凤姐领著贾琏秘密收娶的尤二姐来见贾母,“贾母细瞧了一遍,又命琥珀:“拿出手来我瞧瞧。“鸳鸯又揭起裙子来.贾母瞧毕,摘下眼镜来,笑说道:“更是个齐全孩子,我看比你俊些.“ 作《红楼梦魇》的张爱玲立刻指出,贾母仔细看第二遍时“揭起裙子来”瞧,自然就是看尤二姐是否缠足。而鸳鸯“揭起裙子来”的动作与明朝张岱《陶庵梦录.扬州瘦马》写挑选妓女“以手拉其裙,趾出”同出一辙。贾母评价道“更是个齐全孩子”。所谓“更”当是凸显了小脚是当时女子美丽不可或缺的。旧时观念认为,女子未缠足,便不算是个完整的人。由此可见尤二姐是个是个齐全人,面试通过。但此处令人不解的是鸳鸯分明揭起裙子,自然看的是脚,然贾母为何叫她“拿出手来”呢?难道是雪芹故意留的漏洞?或则张爱玲的理解根本就错了?
  
  以上可见,尤二姐和尤三姐应是出自汉人家庭。但宁府的尤氏是否也是则不可知,因为这二姐妹是她的继母带过来的。尤家本来可能是满人家庭,满汉通婚的结果。
  
   第七十回中,宝玉清晨看房中几位服侍他的姑娘嬉闹,只见“那晴雯只穿葱绿院绸小袄,红小衣红睡鞋,披著头发”。 此处“红睡鞋”也是指的缠足,因旧时裹足女子睡觉是穿鞋的。清朝顾张思《土风录》称:“闺阁中临寝着软底鞋,曰睡鞋。取足不放驰也。”徐珂《清裨类钞.服饰类》:“睡鞋,缠足妇女所著以就寝者。盖非此,则行缠必弛,且借其恶臭不外泄也。” 晴雯死,宝玉作《芙蓉诔》忆“捉迷屏后,莲瓣无声”。莲瓣即三寸金莲。晴雯捉迷时脚步无声,足可见三寸金莲的轻巧。
  
  但此处又有一个疑点。晴雯最早是贾母房里的低等丫头,晴雯无父母,可知她出身卑微,但当时裹足基本限于富家女子,贫寒人家的女儿如果裹了脚,怎么干活?这也是晴雯作了丫头的原因吧。但到了宝玉房中,她已经不再是一个要干粗活的低等侍女了。不过张爱玲认为雪芹写书之初,金钏就是晴雯的前身,后来分为二人,因此晴雯没有父母。我的曾外祖母就出身于富家。
  
  《金瓶梅》中对西门庆爱女子的缠足及睡鞋有多处描写。第二十八回:“晚夕上床宿歇,西门庆见妇人(潘金莲)脚上穿着两只绿绸子睡鞋,大红提根儿,因说道:“啊呀,如何穿这个鞋在脚?怪怪的不好看。”妇人道:“我只一双红睡鞋,倒吃小奴才将一只弄油了,那里再讨第二双来?”西门庆道:“我的儿,你到明日做一双儿穿在脚上。你不知,我达达一心欢喜穿红鞋儿,看着心里爱。”可见红鞋儿性感。
  
  古时的流行时尚多传自宫廷中,如《红楼梦》中的宫花,当年巴黎上流社会追随的时尚多起自宫廷。中国的裹足也是。五代南唐后主李煜宠幸一位叫窅娘的嫔妃。窅娘善于歌舞,李煜诏令筑金莲台,高六尺,饰以珍宝,网带缨络,台中设置各色瑞莲。令窅娘以帛缠足,屈上作新月状,著素袜舞于莲中,回旋有凌云之态。李煜更是欢喜。此后,窅娘为了保持和提高这种舞蹈的绝技,以稳固受宠的地位,便常用白绫紧裹双足,久而久之,便把脚裹成了“红菱型”,“新月型”,其舞姿也更为自然,美不胜收了 。时人竞相仿效,五代之后逐渐形成风气,风靡整个社会。 经过宋元明三朝,到了清代,缠足之风达到了鼎盛,社会风习一时以大脚为耻,对三寸金莲的崇拜几乎到了狂热的地步。有叫方绚的人写了一篇《香莲品藻》,将女子的小脚分为五式、三贵、十八种、九品。李渔更是总结出了若干玩赏小脚的方法。
  
  作者在此惊鸿一瞥的点到女子金莲,似乎在透露古今“意淫”第一人的宝玉(雪芹)多少还是保留点当时文人对女子小脚的爱好。可见,当时小脚在清朝男人眼里是性感的必要象征。
  
  而在《红楼梦》中,尤二姐和尤三姐及晴雯恰是性感女子,各有一段风流。看尤三姐(第六十五回):“据珍琏评去,所见过的上下贵贱若干女子,皆未有此绰约风流者.二人已酥麻如醉,不禁去招他一招,他那淫态风情,反将二人禁住”。王夫人评说晴雯(第七十四回):“他钗鬓松,衫垂带褪,有春睡捧心之遗风,”“上次我们跟了老太太进园逛去,有一个水蛇腰,削肩膀,眉眼又有些象你林妹妹的,”“好个美人!真象个病西施了”。
  
  但三位女子性感却不淫荡。因为贞烈,最终屈死。虽然《红楼梦》中女儿多薄命,但因妩媚性感招祸而死却只有这三位了。不知是否仅仅是巧合?
  
  另外,书中明指或暗指缠足的描写均出现在六十五回至七十回之间,属于曹雪芹著书的后期,不知其中有何关联。这要再研究这部分回目成书的具体时期。

(张爱玲之《红楼梦魇》有类似论述。本文非抄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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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旧文1

2004年我在july.blog-city.com上写过一些有关《红楼梦》的鸿泥片爪,同时在天涯上留下了贴字。后来blog-city在大陆上被屏蔽,天涯上也找不到了那些文字。今天发现天涯推出了个性化页面,翻出了故纸。

重录于斯,立此存照。

王熙鳳云雨暗示及前80回被篡改

《紅樓夢》第七回回目為“ 送宮花賈璉戲熙鳳 宴宁府寶玉會秦鐘”。程乙本和甲戌本此回回目是一樣的﹐但前者卻根本不見任何有關“賈璉戲熙鳳“的描寫。此回唯一有賈璉和熙鳳的地方是周瑞家送宮花。
  
  周瑞家到熙鳳屋的時候﹐沒有見到熙鳳。其時她正在和賈璉行云雨之事呢。
  
  周瑞家…….便往鳳姐儿處來…….越過西花牆,出西角門進入鳳姐院中。走至堂屋,只見小丫頭丰儿坐在鳳姐房中門檻上,見周瑞家的來了,連忙【甲戌側批:二字著緊。】擺手儿叫他往東屋里去。周瑞家的會意,忙躡手躡足往東邊房里來,只見奶子正拍著大姐儿睡覺呢。【甲戌側批:總不重犯,寫一次有一次的新樣文法。】周瑞家的悄問奶子道:“奶奶睡中覺呢?也該請醒了。“奶子搖頭儿。【甲戌側批:有神理。】
  
  接著﹐脂硯又評道﹕妙文奇想!阿鳳之為人,豈有不著意于“風月“二字之理哉?若直以明筆寫之,不但唐突阿鳳身价,亦且無妙文可賞。若不寫之,又万万不可。故只用“柳藏鸚鵡語方知“之法,略一皴染,不獨文字有隱微,亦且不至污瀆阿鳳之英風俊骨。所謂此書無一不妙。甲戌眉批:余素所藏仇十洲《幽窗听鶯暗春圖》,其心思筆墨,已是無雙,今見此阿鳳一傳,則覺畫工太板。
  
  更有意思的是﹐平兒當時正在她屋里呢﹖她在那做什麼﹖大家猜去吧。
  
  但程乙本在這段改了兩個字﹐但“賈璉戲熙鳳”就變得無厘頭了。
  
  周瑞家….便往凤姐儿处来……..走至堂屋, 只见小丫头丰儿坐在凤姐房中门槛上,见周瑞家的来了,连忙摆手儿叫他往东屋里去.周瑞家的会意,忙蹑手蹑足往东边房里来,只见奶子正拍着大姐儿睡觉呢. 周瑞家的悄问奶子道: “姐儿睡中觉呢?也该请醒了.“奶子摇头儿.正说着,只听那边一阵笑声, 却有贾琏的声音.接着房门响处,平儿拿着大铜盆出来,叫丰儿舀水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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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day, November 6, 2006

贪污及随地吐痰

前日和一个客户(白人)吃烤鸭,逛故宫。他问了很多问题,有几个我基本不能解答:为什么在上海和北京很多人喜欢在大街上大声清嗓子,然后当街吐出来?为什么中国皇宫里只有一个人有鸡鸡?为什么一个大银行的行长会为400万人民币去贪污而且获刑1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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